61岁余华沪上谈新作 张文宏来“砸场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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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原标题:61岁余华沪上谈新作,张文宏来“砸场”?

  刚刚出版长篇新作《文城》的余华来上海了。4月25日在长乐路上的朵云书院·戏剧店,与两位好友——《收获》杂志主编程永新、评论家潘凯雄坐在一起,这位61岁的作家显得颇为放松。尽管主办方把活动主题设为“关于江南的文学、阅读与日常”,但《文城》和围绕它的争议,仍然是贯穿全场最集中的话题。


  “年纪大了,我害怕深刻,今天就和大家讲讲故事。”《文城》与上一部作品《第七天》相隔八年,余华坦言,“我不是一个很勤奋的作家,这是事实。我也希望一年能写七部、八部,但写不出来。不过,我对自己的要求很高,可能是一个优点。我的手头有好几部长篇,这部《文城》1998年、1999年就写了20多万字。去年疫情待在家,我删掉了10来万字,又重写了10来万字。以《收获》发表为标准,我为自己的作品拉出了一条平均值,感到这部作品能达到之前小说的平均值了,我才愿意出版。”


  在中国当代作家中,余华可能是最“出圈”的一位。用潘凯雄的话来说,余华是现象级作家,作品一出来就是事件。“余华的作品不仅畅销而且长销,因为他点中了民族、生活、人性的敏感穴位。”程永新认为,从《活着》到《兄弟》《第七天》,再到如今的《文城》,余华的每部新作都有变化,都曾在当时引发不同意见,“余华出道时是先锋作家,写《活着》回到了现实主义。一个作家的作品总能引起争论,引发不同意见是一件好事,因为他触动了这个民族的神经末梢。《文城》有一个突出的特点,南北文化集中出现在一个文本中,这在当代作家的作品中极为少见。”


  “大众、媒体对于《文城》的兴奋点大概有这么几波:第一波——这是余华时隔八年的作品,第二波——那个写《活着》的余华又回来了,潜台词是之前的《兄弟》《第七天》不怎么样;第三波——有一种声音认为,《文城》是个好故事,潜台词是它未必是好小说。”潘凯雄说,种种关于《文城》的评论似乎都指向一点:《活着》是余华的最高水准。然而,《活着》就是衡量余华的标准吗?余华就是《活着》吗?假如余华写出的是又一部“活着”,又该如何?


  既然《活着》是绕不过去的话题,余华索性回忆起《活着》发表时的情形。“《活着》的第一个读者就是程永新。当时,格非还在华师大,所以我们来上海,《收获》总是把我们安排在华师大。我把宿舍门关了,‘逼’程永新看完《活着》才放他出去。《收获》编辑部都喜欢这部小说。程永新编稿时,我又冲到他家——这部小说其实是我自己编的,当然,是在程永新的指导下。”


  “《活着》的确基本上是余华自己编的。不过他的文稿比较干净,自己编也不怎么累。”程永新的回应让全场读者大笑。接着,他又继续为余华“辩护”:“现在不少评论者其实没看过余华的全部作品。比如《兄弟》下部,很多人认为写得荒诞,其实,《兄弟》下部写得飞起来了,那是生活飞起来了,现实让他不得不往这条路上走。”

  “我们都有差不多的经验,小时候吃过的食物总是还想吃,虽然可能已经不好吃了……”余华打了个比方。“我总是有一个新的想法就去写一个新的小说。随着年纪增长,留给我写作的时间可能越来越少了。我会集中精力把没写完的那几个写完,下一部小说可能不需要八年了,争取四年里完成。”

  除了余华,吸引读者参加这场活动的另一个名字是张文宏。台上对谈过半,现场一阵骚动,当天在北京开会赶回上海的张文宏进了会场。


  “余华当过医生,他是牙医,虽然水平不太高。我原本不参加医学圈之外的活动,他们说,现场有医生。我问是谁?余华。”尽管没听到余华的“童年食物说”,张文宏对江南主题的理解有几分不谋而合,“青砖白瓦、小桥流水的江南,其实是留在记忆中的美好。”


  除了《文城》,余华近期在上海文艺出版社推出了最新随笔集《阅读有益身心健康》。文集的标题是作家自己拟定的,收录31篇文章,既有谈论阅读和写作的,也有谈论影响自己的伟大作家的。而非虚构长篇《张文宏医生》在《收获长篇专号2020冬卷》首发,即将由上海文艺出版社推出单行本。


  谈到阅读与身心健康,“前医生”余华与张文宏有了连接点。“我原本觉得作家没什么用,大多数埋头工作的人从来不去想‘活着’的意义,而作家就是让干活的人知道什么是‘活着’的意义。”文学“圈外人”张文宏“指点江湖”,“余华的作品一直在不断‘进化’。有的小说是对过去时代的留影,但更好的文学应该‘活’在当代,被当代的读者所认可。”

责任编辑:张玉

来源:新浪网